第(2/3)页 嬴凌还没有开口,另一个声音已经炸响了。 “陛下!” 吴公的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传声装置的铜喇叭都嗡嗡作响。 他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 “大秦日报一事,无论怎么议都可以!但监督皇权一事……议不得!不可议!” 他站到伏生身侧,声音铿锵有力: “君权至高无上!陛下乃上天之子,凡人俗子岂可监督吾皇?!” 吴公秉承法家意志,直接就要断了这个话题。 他的态度之坚决,语气之激烈,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。 法家主张绝对皇权,这是他们的立身之本。 商鞅变法,韩非著书,李斯为相,无一不是在强化君权。 在法家看来,君主是国家的根本,君权动摇,则天下大乱。 监督皇权? 这是对君主的不敬,是对国家的危害,是对法家学说的根本挑战。 吴公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。 不是为了皇帝,是为了法家,为了他信仰了一辈子的学说。 伏生站在一旁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吴公站出来挡在前面,不管结果如何,儒家至少能暂时置身事外。 但他也知道,皇帝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,就不可能轻易让它过去。 他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叔孙通。 这位儒家的另一位代表人物,此刻正皱着眉头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 伏生冲他使了个眼色,你也该站出来了。 叔孙通会意,深吸一口气,从人群中走出。 他比伏生年轻,步伐也更加轻快,但此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。 他走到伏生身侧,对着台上的嬴凌深深一揖,然后直起身,声音清朗: “陛下!皇权天授,无人可监督!此事万不可议!” 他的话说得比伏生更绝对,态度也比伏生更坚决。 但他的眼中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 叔孙通是儒家中最懂帝王心术的人之一。 当年始皇帝焚书坑儒,多少儒生被杀被贬,只有他安然无恙,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 这样的人,对帝王心术的敏感,远超常人。 皇帝今天抛出“监督皇权”这个话题,到底是什么意思? 是真心想议,还是在钓鱼? 是试探诸子百家的态度,还是在为下一步棋做铺垫? 叔孙通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在这个时候,表态反对是最安全的选择。 即使皇帝是真心想议,他们反对了,皇帝也不会因此而惩罚他们。 毕竟,他们是在维护皇权的尊严。 但如果皇帝是在钓鱼,那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人,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 所以他站出来了。 第(2/3)页